在婺城的青山绿水间

    ★提起沙畈，难免想到水。那里流淌着金华市区几十万人用的源头活水。白沙溪在群山之间一路欢腾，经过沙畈水库、金兰水库，最终流进千家万户，滋养着我们每一个人。因为给几十万人口提供饮用水源，沙畈人作出了不少的牺牲。
    ★莘畈依偎在九峰山脚下。莘畈乡大，如果你有雅致，不妨在这里小住几天，走走这里的山山水水。山不在高，有仙则名。九峰山自不必说，与九峰山同一山系的其他山也各有神韵。山脚下那些不起眼的村庄，你一定要走进去，走得深些，再深些，自愿被它的内质俘虏。
    ★塔石乡政府所在地位于市区西南五六十公里。塔石乡西临衢州龙游县，南接丽水北界镇，市境线隔得了行政区划，却隔不了山民的交往与交流，在市境线边上的村民都能操好几种方言。在塔石的珊瑚、大茗、金牛山、坟岩、张村等村，许多村民在交流时讲的都是客家话（当地人自称“福建话”）。
    ★洋埠地处衢江冲击平原，依水而生。这里地势低平，土壤肥沃，农业兴旺，历史上洋埠的水运也很发达，商贸繁荣。老街代表着过往的繁荣，新区则以其蒸蒸日上的态势，预示着洋埠未来的勃兴。洋埠镇的工业发展是金西开发区的重要一环。目前，已经在北区建设工业功能区，全力打造现代化工业强镇。
    ★古有九峰书院，今有汤溪中学。汤溪，这块从地理位置上看，已经处于金华边陲的地方，仍传承着尊师重教的良好风气。现今，这里的普通教育、幼儿教育、职业教育、技术教育、特殊教育全面发展。省重点汤溪中学自然闻名遐迩，九峰职校知名度也很高。这里还有个金华市启圣学校，是浙江省唯一一所地处农村的特殊教育学校……

热闹的乡村歌舞厅

    洋埠镇，农历五月初二夜，星空明朗，男女老少几千人往一处不显眼的庭院涌动。除了庙会或者迎灯，已经很难有什么能把这么多农民吸引在一起了。
    这处庭院原本是洋埠镇的信用社，涌动的人群涉及周边好几个乡镇。当天，洋埠镇“双飞歌舞厅”开张。没有招牌，没有灯箱，没有四处散发广告纸，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处普通的民宅。胡丽月说：“舞池是一楼大厅匆匆改装好的，想赶在端午之前开张。想不到那天晚上人那么多，院子都挤爆了。结果舞也没地方跳了，大家都在看热闹。”70多岁的老人来了，7岁的小孩也来了，确实，歌舞厅对于他们太新鲜。该镇一名公务员说：“早些年，跳舞被认为是不务正业，更别说花钱跳舞了。现在农民看重精神生活，可见生活水平真的提高不少。”他的妻子成了这里的常客，每天吃过晚饭，收拾好碗筷，去舞厅成了她的规定动作。她说，一能锻炼身体，二来减肥效果也很好。
    记者在该镇采风时，该歌舞厅已经开业20天。找到它不是什么难事。天刚黑的时候，街面上常见三五成群的中年妇女，有说有笑。循着她们的脚步，很容易就跟到歌舞厅去。
    业主胡丽月站在院子里，和几个妇女闲聊，顺便交流一下舞步。记者打听谁是老板，希望能拍几张照片。她走过来领着我进了舞池。大门外的门厅摆了个吧台，很小，是给顾客放茶杯用的。过了门厅，就直接进入舞池。这更像家庭PARTY，而不是营业场所。地还是过去的水泥地，只是在天花板上布置了彩灯和放射灯。角落里摆了两只很大的二手音响。
    舞池里的人大多数以40岁上下的中年人为主。记者在拍照时打断了他们的节奏，随即道歉并解释来意。在相机的注视下，他们的舞步更加奔放。
    一曲结束，记者和他们攀谈起来。很多人都说，现在有电视了，隔壁邻居在一起玩的时间少多了，这个舞池正好给他们提供了场地。很多是夫妻俩一起来的，而且，许多男士都是在女士的极力怂恿下，勉强来跳舞，后来却一发不可收。
    一名中年妇女指着自己的丈夫说：“以前他喜欢打扑克，经常打到半夜，两口子为打牌的事情，也不知道吵了多少次。现在一起来跳舞，出身汗，回去洗个澡，就睡觉了。他也不会去打扑克了。”记者询问他们以前会不会跳舞，他们笑着指向老板：“不会。都是老板教的，我们只学到个样子，自己开心就好了。”
    老板不好意思起来，笑着说：“还老板呢？不亏钱就好了。”确实，她更像一个国标舞教练，舞池里的乡邻们几乎都是她教出来的。帮她打理舞厅的还有她的丈夫和妹妹、妹夫，都是舞蹈爱好者，而且各有特长。听说，她的丈夫擅长太空舞和霹雳舞。
    谈起开办歌舞厅的初衷。胡丽月说：“洋埠镇这几年发展快起来了，办了好几个大厂。我们想外来人口一多，尤其是年轻人，肯定需要一些娱乐项目。正好自己又爱好跳舞，就开了。懵懵懂懂的，什么都没有准备。反正房子是自己家的，一开始准备花个几万元添些设备，简单装修一下就好了。谁知道，放手做了，就想做好些。现在差不多已经10万元投进去了。”
    胡丽月算了笔账，一个人两元钱，平均一天就算有100人，也才200元，还要剔除空调费。收回成本，少说也得5年。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，本地人比外地人来得还多，他们自嘲说“用老眼光看新社会了”。他们不打算从这里赢利，这样的想法可以让这个舞厅存在长久一些。她家还有辆长途运输车，可以解决经济问题。
    夜间11时，随着“明天再来”的告别声，舞友们相继离去，小院复又归于平静。
    丁仕松  文/摄

红军标语和红豆杉

    大茗，是婺城区塔石乡一个村子的名字，来自于村子中的一株大茶树。遗憾的是，这株大茶树在前些年造新房的时候，被村民铲除了。因为缺乏保护意识，有不少前人留下来的遗产也遭受了类似的遭遇。这两年，随着新农村建设以及农村旅游的兴起，村民们发现，原先被他们弃若敝屐的老古董一下成了香饽饽，宝贝得不得了。而这些宝贝最多的村子，无疑当属交椅山。
    交椅山是属于大茗村的一个自然村。说村名可能知晓的人不多，但一说红军标语村，估计许多人就会恍然大悟了。去交椅山是在一个下雨天，时间的流逝仿佛对这个村子没什么影响，在这个村子，最新的一条标语是“农业学大寨”。
    车子从金华市区出发，经过60多公里盘旋曲折的山路，才到达这个坐落在山里的小村落。一路青山绿水黑马路，涧水轰鸣，看不尽的风景。车子每转一个弯，眼前就是不同的风景。在前几年的乡镇规划中，塔石乡花大价钱请来一群博士为乡里做规划。当时，这些曾为磐安浙中大峡谷做过景区规划的规划人员说，这片山谷有着不逊于浙中大峡谷的景观和自然条件。在浙中大峡谷已逐渐打响知名度的今天，这条峡谷的旅游建设却迟迟没有提上议事日程。
    交椅山有大片的红豆杉，树龄多在100年以上。想像着大半个世纪以前，一群一无所有却又心怀天下的人，为了推翻三座大山，风餐露宿，在这片大山上到处留下了足迹。当他们在交椅山这个小村书写下“打土豪，分田地”；“工农红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”这些标语时，想必这些红豆杉都一一见证了吧。如今，历史的风雨慢慢磨灭了人们的记忆，自然的风雨也慢慢磨灭了墙上的标语，只有那红豆杉，越来越茁壮，直指苍穹。
    大茗村正在努力发展农家乐旅游，并在村里造了座旅馆。大茗有丰富的旅游资源：成片的竹海、白岩自然村的瀑布、交椅山的红军标语和古红豆杉群……但摆在村干部面前的一个现实情况是：村里的资金连新农村建设都捉襟见肘，哪有什么富余的资金来建景区。而景区不建设就吸引不到游客，吸引不到游客就没有进一步的发展资金。
    塔石乡另一座农家乐旅馆在珊瑚村。很难想象，在远离大海的深山老林里会有一个名字这么美丽的山村。其实“珊瑚”来自“三湖”，而三湖则来自珊瑚村后面的三个小湖。这三个湖也遭遇了和大茗的大茶树一样的命运。这个只有190多人口的小村有200多株古树，差不多可以按人口每人领养一株。珊瑚村的古树以红豆杉、黄山松为主。说来也是有趣，这里的古树如果两人合围，一般标100年树龄，三四人合围的才标200年以上，而据目测，根本不止这点树龄。珊瑚的黄山松高大挺拔，几十米不见一丝弯曲变形。珊瑚的农家乐也很有意思，就坐落在村委会的办公楼里，右边是村主任的办公室，大厅就摆了3张桌子供客人就餐，楼上则开了几个房间供客人休息。出身当地、现于北京语言大学任教的曹志耘教授曾在这里从事过研究活动，并写了一篇优美的散文《珊瑚的月亮》。
    大茗和珊瑚村人讲的都是福建闽南话，希望这里的风景在开发的同时，也能像他们坚守了几百年的文化一样，不要被破坏，不要被改变。
本报记者  曹晓恒